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康登兵||卖豆角

2019-08-24 07:00来源:投稿作者:无名阅读:10

    康登兵/作

  简约绿色草地树木分割线

  从农科院买种子(邮购),种在适合土壤。精耕细作,王小兵种的半亩豆角长的好。

  这天,一早,王小兵挑着筐,一路小跑,去摘豆角。

  微风刮过。翠绿串串如鞭炮且爬满架的豆角,轻轻揺摆,它们仿佛等待主人到来,让主人挑选。王小兵乐坏了。他走到下面一畦豆角跟前,把筐、扁担放到地上。他左手托住豆角,右手掐豆角把儿--摘豆角,并把摘下的豆角搁在筐里。一阵儿,一畦豆角摘完了,又去摘上边的一畦……。他越摘越想摘,越干越有劲儿,豆粒的汗珠从额头往下滚,顾不上擦。筐满了。王小兵挑着两筐豆角往村子走,边走边哼着小曲儿。

  王小兵走到村子南头儿,大声吆喝:“卖豆角,八毛一斤。”这时王爷爷在自家门口坐着。他听见吆喝,站了起来,往王小兵跟前走。

  “跟去年的豆角一样,我就认你的豆角,翠绿,无筋无柴,开锅就烂,好吃。我要买。”王爷爷说

  王小兵赶紧站住,把筐放在地上。

  “确实是去年豆角,真好!我买五斤。”

  王小兵约了五斤豆角,送了一斤。王爷爷边给钱边说:“我买你五斤豆角,你送给我一斤,去年就给我豆角,谢谢!”

  “不用谢,您是我爷爷,送您几斤豆角,应该的。”

  “天热,种豆角不容易!。”说罢,王爷爷提着豆角往回家走,边走边跟大街上坐着的几个妇女说:“豆角真好,你们快买。”

  几个妇女立刻站了起来,走到了筐的跟前。

  “不错呀。”胖大嫂说。边说边往塑料袋装豆角。

  高个儿妇女赶紧跟王小兵要了一个塑料袋,抓起筐里的豆角往塑料袋里装。

  年轻妇女也跟王小兵要了一个塑料袋,往袋子装豆角。

  王小兵一一约了。几个妇女把钱给了王小兵。两筐豆角全卖了。

  回到家。 王小兵把扁担、空筐搁在窗台根儿。进了外屋,拿毛巾擦了脸上的汗水。然后到水缸跟前,舀半瓢水,喝了。然后,王小兵进了里屋,他把柜盖打开,从衣兜掏出钱、扔进柜里。

  王小兵挑着筐、去了豆角地。

  上午十一点,王小兵挑着两筐豆角来到大街上。“卖豆角,八角钱一斤。”王小兵边吆喝、边擦脸上的汗。

  男人坐在大街两边,他们用草帽扇风。女人坐在树荫下拉家常。四个妇女玩扑克,旁边围着几个人一把眼儿。

  王小兵把筐搁在大街的一边儿。李大哥站了起来,说:“豆角真好,人厚道。快买呀。”话音未落,几个妇女走到筐跟前,每人跟王小兵要了塑料袋,抓起豆角就往袋子装。一筐豆角被几个妇女分了。

  晌午,特别热,王小兵把剩下的一筐豆角的一半、倒入另一个空筐,挑着豆角往回家走。

  王小兵四十多岁,没有老婆。父母 早已不在人世。他一个人过日子。摘豆角卖豆角,玉米锄草,谷子间苗等等,还得做饭。王小兵忙得团团转。那有空儿收拾屋子。柜盖、桌子、炕上蒙了一层土。碗盆筷还在锅里。王小兵把豆角放在地上。从水缸里舀了一瓢水,倒在锅里,洗锅刷碗。然后到院子的东北角抱干柴,烧火做饭。忽然听到脚步声,邻居张大伯来了。

  “小兵,锅上锅下,忙里忙外,不容易!”

  “习惯了,您有事?

  “来客人,青黄不接,没有菜,你婶让我买五斤豆角。”

  王小兵约了五斤豆角,并把豆角装在袋子里。王大伯掏出钱。

  “不用,我有事找您和婶,比亲戚亲。”

  “种豆角,不容易!不能白要。”

  王大伯非要给钱,王小兵不要。王大伯拗不过王小兵,把钱装在衣兜。“好人!谢谢。你有事说一下,我和你婶尽力帮助你的。”

  “谢啥,远亲赶不上近邻,叔有事找你。”说罢,王大伯提着豆角往回家走。

  做饭:就是把早上剩的饭菜放在锅里熥一下,饭热了,好了。王小兵吃了饭,要去地里。但上下眼往一块合,他靠在被褥,睡着了。

  两点,王小兵醒了。他挑着筐,去了地里。

  火辣辣太阳当头照,特别热。王小兵怕弄坏豆角秧,又怕晒蔫豆角。他蹲在下面一个小畦(这个小畦和上面小畦长满了草)拔草。草小且密密麻麻,容易拔短,草根儿留在地里。王小兵蹲下。他手指并拢--捏。汗珠不停地从脸颊往下落,却顾不上擦,草抜完了,王小兵摊在畦埂上。拿草帽扇风,并擦脸上的汗水。歇了一阵儿,恢复了。现在是下午四点,凉快了。王小兵去摘豆角。

  摘了两半筐豆角,成熟豆角基本摘完。王小兵挑着豆角往回家走。

  回到家 。王小兵把刚摘的豆角倒在一个筐。王小兵挑着两筐豆角(外屋地的一筐豆角)往村子上面走。卖豆角。

  王小兵居住的小南沟村是一个偏僻小村,一百多口人。很少有人来。是的,没有事,谁愿意去一个小山村?今年来了不少人。南方的,北方的,几百里,附近村子等。源于修铁路。

  一条铁路横跨村子上面的东西两座山。没完工,工人正在干活。公路两边的荒滩上:锅炉、石子搅拌场、刚筋加工厂、一排排房子。钩机、铲车隆隆声充盈双耳,大小车辆不时从王小兵身边掠过。

  王小兵来到项目部。他站住,看了看,嗬!好大的院子。王小兵走进院子。

  院子中间站着几个姑娘:涂着口红,粉红的脸蛋儿。美极了!血气方刚,王小兵靠毅力控制冲动。猛低头,看一下自个儿,粗布裤褂。不由得摸了奓挲胡子,自卑感涌了上来。人比人气死人。人家怎能看上咱!”

  王小兵去了伙房。“师傅,买豆角吗?自个儿种的,刚摘的,无筋无柴,开锅就烂。没打农药。不信,您先尝一尝。”。王小兵说实话,不说假话。王小兵没文化,但文明礼貌,让顾客满意。

  “上午,买了,过两天再来。”一个大师傅说。

  “好吧,谢谢。”

  王小兵挑着豆角离开项目部、继续往上走。

  这时,北面天空起了黑云,打雷了,要下雨了。院子的筐、铁锹、镐头等农具备起来,胶皮轱辘车得用塑料布盖住,还得备些柴禾,还得做晚饭。毛驴栓在河边一个木桩上,下雨发河、毛驴有危险!王小兵特别着急。但他却往上面走。今天赶紧把豆角卖了,明天干别的活。

  王小兵来到距村子一里多地、民工伙房。一个五十多岁的本地男大师傅在切菜,一个中年妇女烧火。王小兵把筐、扁担放在门口。他跨过门坎,问:“师傅,买豆角?自家种的,无筋无柴,开锅就烂,没打农药。”切菜的大师傅说:“豆角,我看看。”他走到筐跟前。抓了一把豆角:“不错,不错,要买豆角,不过,我是做饭大师傅,买菜得请示老板。他从衣兜掏出手机。“糟糕,打雷天不能打电话,会中电。”他放下手机。“您不要着急,要下雨了,不早了,该吃饭了。一会儿,老板会来这儿。”

  雷声不断,越来越黑,刮起大风。王小兵焦躁不安。赶紧回家,赶紧拉毛驴。明天卖豆角。但,他来了,师傅让他等,他只能照办。老板不要他的豆角,他得往回家挑。豆角没卖,耽搁干活儿。王小兵越想越着急。

  工人陆陆续续往这儿走,边走边说话,他们都是南方人,王小兵听不懂?素不相识。谁是老板?王小兵不清楚。年轻的老板径直走到王小兵跟前,他虽是南方人,说流利的普通话:“豆角,咋卖。”

  “每斤八毛,别的地方都卖每斤八毛,您要是全要便宜,七毛、六毛……下雨了,卖了好回家。得备柴、做饭……。”王小兵快哭了。王小兵穿着旧衣服,满手老茧,满头大汗。给人的印象:地地道道憨厚实在本地村民。“您别着急,我问问。” 这时,那位大师傅出了伙房,来到老板跟前:“菜没了,豆角一元一斤,他的好豆角:八毛一斤。”

  “全要了,八毛一斤。”老板说。

  豆角卖了,而且卖了好价钱。王小兵乐坏了。两筐豆角四十斤。老板给了王小兵三十二元。

  天空就像黑锅底,劈雷震耳欲聋,北边的一条一缕雨角快速冲过来。王小兵一路跑着回家,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,衣服湿透。而且,大张嘴喘不过气。他要栽倒……

  王小兵刚把筐、扁担搁在屋檐下,这时下了大雨。王小兵顾不了,他抓起院子的一块儿塑料布,披在身上。他往外走去拉毛驴。雨越下越大,好似从天上倒水,河水卯劲儿长。而且,水流湍急。伸手不见五指,加上劈雷、闪电,真怕!王小兵借着闪电,摸索往栓毛驴的地方走。王小兵家的耕地、种地、拉车等活儿靠毛驴,他和毛驴相依为命十几年,毛驴是他的好朋友,就是拼了命,也要把毛驴拉回来。王小兵没离开村子,村子的角角落落都熟悉。跌跌撞撞,王小兵来到栓毛驴的地方。

  毛驴杠杠叫着,它的叫声被洪水和雷声给淹了。毛驴儿乱刨、乱撞,却挣脱不了缰绳。就在这时,闪电划破了漆黑夜空。瞬间,王小兵快速抓住挽在木桩上、毛驴僵绳的胳瘩,下雨胳瘩紧,王小兵费了好大劲儿解开胳瘩。毛驴往回家走。王小兵紧紧抓住毛驴僵绳,并跟毛驴走。洪水没过漆盖。而且,浪花翻滚。有毛驴护着,王小兵没被洪水冲倒。尽管天黑,毛驴准确无误回到家。

  王小兵把毛驴栓在棚子。他成了落汤鸡。他把塑料布丢在屋子的犄角。换了湿衣服。王小兵看了看:外面,风雨交加电闪雷鸣水海一片,叫人毛骨涑然,王小兵感到后怕,出了一身冷汗。这时王小兵肚子直响,饿了。柴湿了,停电了。王小兵把中午吃剩的饭泡暖壶水,暖壶不保温,水不热了。王小兵顾不了。狼吞虎咽,不一会儿,吃了三碗饭。受了雨淋,加上吃冷饭,王小兵冷了,竟哆嗦起来,他躺在了炕上,盖上被子,一阵儿,暖和了。王小兵睡着了。

  半夜,王小兵醒了。从玻璃窗往外看:雨停了,水退了。天上群星闪烁。清楚听见:波涛汹涌河水声。王小兵高烧、头晕、打噴涕,不停咳漱、吐痰。热一阵儿,冷一阵儿。王小兵得了重感冒。

  王小兵翻身都困难,只能慢慢地翻过来,又翻过去。睡不着。

  天亮了。王小兵坐起来。胳膊、腿不听使唤。他费了好大劲儿、穿好衣服,把被褥卷了起来。下了地,腿直打颤,他赶紧扶住炕沿。然后扶住墙根儿,走到外屋、一个破盆子跟前,撒泡尿。然后,上了炕、靠在被褥上。

  太阳升起。这时王小兵觉得有点儿力气。他下了地。把破盆子端到厕所,然后给毛驴添草。进了屋子,洗洗手。然后往电饭锅倒了半锅水,插上电。水开了,灌了半暖壶水,下了一袋方便面。

  他把一碗方便面端到桌子上。他不想吃?而往日舍不得吃。记得刚实行责任制,小南沟村民刚刚解决温饱。这天早上,王小兵吃了一碗剩饭,去山上刨药材。刨了一口袋药材,把药材背回家,下午三点。可把王小兵饿坏了。母亲做了王小兵最爱吃的黄糕。王小兵吃了十三个,是二三个人的饭量,母亲瞠目结舌。王小兵天天吃粗茶淡饭,但体格强壮。王小兵起早贪黑干活。十几年没得大病,偶尔得病,吃点儿药好了。

  今儿,不想吃?病重,王小兵想。王小兵把一碗方便面吃了(不到往日一半饭量 )。有病,王小兵慢慢嚼、慢慢咽。人是铁饭是刚,能吃饭就能干活,能吃饭就能抗疾病。不过,他实在不想吃了。碗筷搁在锅里,桌子立在墙根儿上。然后,他吃了一片止疼药。然后王小兵又给毛驴倒了一筐草,往日把毛驴拉到村外,靡在荒滩上。今儿毛驴栓在圈里,委屈了。

  王小兵扛着锄去了地里。他趔趔趄趄。还发烧,还打噴涕。走了一阵儿、支撑不住了,王小兵拿锄当拐杖:继续走。说啥去地里看看,要是豆角秧被洪水冲倒赶紧扶起来。豆角秧健壮,就能结好豆角。就能继续卖豆角。

  王小兵天天有当紧活,怕不干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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