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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 忆 母 亲

2019-10-22 15:48来源:投稿作者:无名阅读:37

    回 忆 母 亲

  文/郑光前(陕西)

  母亲离开我们已有十八个年头了,然儿她老人家生前的一些事,仍牢牢记在我的脑海里。

  母亲是一个目不识丁的农村妇女,是我见到过我们村子里,只有几个是小脚的老太太之一。母亲一生清贫节俭,勤俭持家。从我懂事起,她经常对我说:“娃呀,做人要实在,做事要认真,为人要穷不失志,富不忘本,对人要善良。吃亏是福,多做好事。”母亲这些话,成为伴我一生的行为信条。

  我上六年级时,我们生产小队有一位孤寡老头孙大爷,老人无儿无女无亲属,那时叫“五保户”,快八十岁了,失去了劳动能力和生活 自理能力。那时还没有养老院这类机构,由生产队供养,他就躺队上一间小屋的公房土炕上,一切生活由生产队长负责安排。队长定期会派人给老汉打扫一次卫生,吃饭由各户轮流管一天,一日三餐要送到老汉小屋。队长怕有耽误,也为了省事,将全队32户人家做了顺序编排,又作了一个小木牌,一面写着“今天我家管饭”,一面写有“五保户孙”。具体说一家挨一家有序轮流。每天送完晚饭后必须将木牌子送到排好的下一户,耽误了送牌子,那户第二天还得再管一天饭。基本上是一个月时间各户会轮到一天。

  我家有点倒霉,偏遇下一户是隔壁刘婶家,这刘婶毛病多,为人刻薄刁尖,做事会算计不吃亏,又是队里出名的"母老虎″,人都不敢招惹。我家管饭一次,三餐基本都是由我送去,晚上也是我要把木牌子交到刘婶家。

  记得第一次给刘婶交牌子,刘婶就没接牌子,她对我说:“我明天去娘家,路远要早上去,回来又到晚上,管不了,让你妈再管一天”。我那时还小,平时又害怕刘婶,不敢说什么,只好把牌子拿回来,我对母亲把刘婶的话说了一遍。母亲笑呵呵的说:“没事,就再管一天。”我有些不高兴,母亲又说:“你孙大爷很可怜,一辈子受尽了苦,现在不能动了,我们要有爱心,这是做善事,好事,积德行善呢。”笫一次我家就替了刘婶家。

  第二月轮我家管了,送了晚饭,我又去给刘婶家交牌子,刘婶又找理由说:“我明天去看病,做不成饭,你家还得替我一天。”我很生气,还不敢说什么。又象上次一样,母亲还是那样笑呵呵地:“没事,就再管一天,积德行善。”母亲专门为孙大爷做了老人可口的饭菜,馍溜得很软乎,是面条多煮一会,菜也炒的很透,让大爷吃得舒服,做好让我呈热送去,另外每次还要送一杯热水。接连好几次,刘婶总会找理由让我家替她,我真生了气,就对母亲有意见了:“妈,你太好说话,老这样替刘婶家,咱们太吃亏。”母亲还是那句老话:“没事,就多管几天饭,吃亏是福,积德行善是好事,以后你会懂得这些道理。”

  母亲这些平常的话,潜移默化的给了我启迪和教育 。

  父亲 去逝早,我们家是母亲一手操持的。

  那时候,在农村生产队,靠劳动工分,分粮食。为了能多挣些工分,母亲白天参加队上的各种劳动,晚上母亲常为我兄妹俩缝补浆洗,一个小脚女人那么坚强。村上的女人总夸母亲手巧能干,我兄妹的衣服虽然打补丁,但被母亲收拾得干净整洁,穿在身上合身得体,也让不少人羡慕称赞。

  那年代农业学大寨,社员的劳动强度很大,母亲和別人一样干,甚至比其它女人干的更多,劳动工分自然 就挣的多。

  队上搞修梯田会战,男女老少齐上阵,星期天我们这些学生也到现场帮自家父母 推架子车运土,都为能多挣工分,也为了能及时完成自家分配到的土方任务。

  记得有一次,全队有百余人在一块地正干得热火朝天,像似搞竟赛一样,每个架子车都是土装的高高的,社员把运土的架子车推得飞快,突然正帮父亲推车的小姑娘,我的同学张桃花摔倒了,爬在地上站不起来,原来她不小心崴了脚脖子,疼得嚎啕大哭,呼啦一下子那里围满了社员,桃花看起来很痛苦。让这么多人束手无策,她父母急得直搓手,看女儿痛苦的叫不知如何是好,一个劲想拉女儿站起来,俩个人扶桃花,那只崴了的脚就是不能落地。我母亲也在人群中,她大声说:“先别让站,坐那里别动,让我看看。”说罢就坐在桃花对面,见她抓起桃花崴了的那只脚,搓着,揉着,好一会儿,用双手将那只脚东拉西摇,摇着摇着,就听到“邦邦”的声响,桃花眼腈睁大了,哭声至住了。她突说:“嗯,不太疼了!”桃花的脸色也恢复了正常,不少人都长长出口气,看着头上冒汗的母亲,大家都露出了惊讶的神情。桃花爹娘也放了心,转身不停感谢母亲,桃花爹对母亲说:“嫂子,多亏了你,看刚才桃花疼的样子,吓死人,我们都不知咋办了。不知道你什么学会了接骨?”母亲微微笑着说:“我哪会什么接骨,看娃疼那样子,就想试试,还歪打正着的给恢复了。”桃花父母扶着女儿慢慢活动了一会,母亲让他们把桃花送回家,先休息休息,观察看情况。她们走了,劳动场面又开始热火朝天进行了。

  晚上母亲带我又去看桃花,桃花己经好多了,也能慢慢走动,她说疼也大大减轻了。母亲看了看桃花崴的脚,母亲问她父母:家里有白酒么?她父亲说有,顺手就拿出半瓶白酒,母亲用酒给桃花擦那崴疼的地方,那里还微微有些肿胀,又给按摩了好长时间,便问怎么样,桃花说现在舒服多了。母亲又给叮咛,让多休息几天,再下床慢走,很快会好的。回家路上,我问母亲,你说你不懂,但你会的还不少。母亲笑着说,一次她手腕扭了,让一位农村接骨的土把式医治,人家讲了一些这方面的知识,我就用心记在心里了。原来母亲是个很有心的人。我觉得瘦小的母亲在我眼里,很髙大,很坚强,一双小脚,步伐走的那么坚定有力。打那以后,村子有些人,歪了脚,碰了胳膊的小骨折,还都找母亲倒置。(倒置:陕西方言,做适当的意思,此处意思是接骨。)母亲尽管累的满头大汗,但她很乐意帮肋别人。

  母亲在她八十三高寿时走了。

  母亲的一生是辛苦的一生,勤劳的一生,受人尊敬的一生,平凡而伟大的一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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