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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宽容的微笑

  • 作者:宇 航    日期:2008-7-9 12:06:49
  •   那是1956年,第16届奥运会在澳大利亚墨尔本开幕前夕,火炬接力活动已接近尾声。当一名火炬手进入视线的时候,一些细心的人们会发现,火炬手手中的火炬竟然如此粗糙,精致的火炬头变得很简陋,圆柱形的银质手柄则变成了方形的木棍。
      
     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呢?原来,这是一场闹剧。
      
      手持“火炬”的小伙子叫巴里·拉金。他不是奥运会真正的火炬传递手,而是世界上第一个,也是唯一一个制造并且传递假奥运火炬的人。
      
      当年巴里。拉金只有18岁,是悉尼大学兽医系的一年级学生。他导演这出闹剧的起因,完全是起始于一个玩笑。他说:“我们本来只是想开一个玩笑,感受一下拿着火炬在人群中奔跑的感觉,并没想到那么多的人会信以为真,或以假乱真,于是,巴里.拉金和圣徒约翰学院的彼特·葛兰顿等同学,把木棍、空的葡萄干罐头盒涂上银色,将浸有煤油的内裤装进罐头盒里,就算做成了“火炬”。
      
      清晨,巴里.拉金、彼特·葛兰顿和另一位学都穿着政府规定的白色外套,就像真的火炬手一样,奔向约克街,奔向城市广场,去见市长巴‘希尔斯。
      
      然而当他们跑到约克街的时候,其他几位假火炬手失去了勇气,丢掉了火炬。他们对巴里·拉金说:“你能捡起火炬继续往前跑吗?”他二话没说,捡起燃烧着的火炬,继续向前奔跑。
      
      巴里.拉金骄傲地举着假火炬,穿过城市的街道。在距离城市广场i00码地方,身边出现了一支由6位骑摩托车警察组成的护卫队为他-开道,附近有三四万人。许多官员和摄影记者,都把他当成了真正的火炬手。他硬着头往前跑,将火炬传递给巴·希尔斯市长。不知什么原因,市长并没有发现火炬的异常,而是高兴地接了过去,并开始讲话。
      
      巴.希尔斯市长身后火炬传递的组织者马克·马斯顿,很快注意到了这支异样的火炬,并不动声色地打断了市长的演说。
      
      此时的巴里.拉金早已溜之大吉,乘一辆有轨电回到学校吃早餐去了。    .
      
      随后不久,真正的火炬手举着墨尔本奥运会的火炬跑进了城市广场,点燃了巴.希尔斯市长手中的火炬,然后离开,前往墨尔本。
      
      看到了真正的火炬,巴·希尔斯市长和许多人才彻底明白,刚才的那一幕竟然是一场闹剧。
      
      第二天,巴里.拉金成为舆论的焦点,各大媒体对他争相报道。
      
      发人深思的是,澳大利亚人对巴里·拉金这场闹剧并没给予过多的指责,而是报以宽容的微笑。
      
      更发人深思的是,44年之后,即在2000年第27届澳大利亚悉尼奥运会上,62岁的巴里·拉金被选为真正的火炬传递手,令人羡慕地举起了真正的奥运火炬。
      
      澳大利亚人宽容的微笑,使一场令人啼笑皆非的闹剧,变成了一场人们津津乐道的喜剧。


      惊心一跪  文/邹扶澜

      他是一位医生。

      一天晚上,他在急诊室值班,接到一个车祸受伤的病号,病人已处于深度昏迷。凭着职业习惯,他一眼就看见病人的右耳在向外渗血,很明显,这是后脑受伤引起的脑积血表象,根据他的经验,这种病人抢救过来的可能性很小。

      但他还是很快让护士给病人输上液,安排做脑部彩超。彩超证实了他的猜想。根据病人后脑受创程度,即使立即开颅导血,病人也很可能不等手术做完就会死去。

      一个中年女人哭着奔进来,手指甲几乎掐他肉里:“大夫,求您了,救救他!俺不能没有他——”

      是啊,他也想救他,可是,现实有时就是这样的残酷和无奈,面对死神,医生往往也手足无措。

      为了延续他的生命,他给病人使用了加倍的强心剂,止血针。他还让人找来冰块,放在病人的头部周围,给病人降温。只有他自己明白,这一切只不过是徒劳罢了。

      他按压病人的胸腔,一直到心电图的曲线变直,这个时候,与其说在抢救,倒不如说在履行一种职责,或者说给悲伤的病人家属送去最后的一点慰藉。

      病人蒙上白布推出抢救室。他长吐了口气,洗了手,到办公室冲了一杯茶。见惯了太多的生离死别,他已经麻木了。

      他刚想点上一根烟,有人敲门,他走过去,看见刚才还在哭叫的那个女人,一手牵着一个孩子,男的七八岁,女的十多岁,女人猛地把两个孩子一拽:“跪下!谢谢叔叔。”两个孩子扑通一声跪在地上,磕起头来。

      他忙上前扶起孩子,愧歉万分:“大姐,这怎么敢当,我、我又没有把大哥救过来——”

      女人擦一下红肿的眼圈,说:“大夫,您已经尽力了,我和孩子都很感谢您——”

      女人说着,眼泪又不争气地冒了出来。她用袖子擦了擦,凄苦地朝他一笑,牵着两个孩子走了。

      他直愣愣地站在那儿,目送着他们的背影在走廊尽头消失,心灵受到了许久未有过的震动和撞击。

      也就是从那天起,他的人生观发生了改变。他开始重新思索生命的价值和人性的真正需求。

      他拾起荒废已久的书本,他还报考了省城一家权威医学院校的硕士研究生,每周开着车来往于省城和县城之间。他认真地对待每一个病人,只要有一丝生的希望,他绝不放弃。

      几年下来,他成为医院名副其实的技术精英,几项重大医疗成果都得到了省、国家级专家的认可和肯定。而且,由于他严谨的工作态度和对病人独特的亲和力,2007年,卫生部授予他“全国卫生系统先进标兵”称号,这在医院五十年的历史上,还是头一次有人获此殊荣。

      在一次报告会上,他没有洋洋洒洒讲述自己的功绩,他向在场的千余名同行讲起了当年的那个故事。他说,这些年来,他一直无法忘记那个女人,忘记她那双噙满泪水的眼睛闪现出的无奈和忧伤。那双眼睛让他心疼,让他汗颜,任何一个有良知的医生,都没有理由无动于衷,没有理由不去思索自己肩负的责任和使命。

      他说,某种意义上,是那个女人成就了他,是她,让他找准了人生的航标和前进的方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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