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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那一夜,是烈焰红唇

  • 作者:陌上花    日期:2008-2-24 14:52:08
  • 那一夜,是烈焰红唇

      渐渐地,她喝多了,她是故意要喝多,一瓶红酒,她喝掉大半。

      她要说出自己的秘密,然后让他定夺是不是要她。这个心理障碍,必须要说出来了,否则,她和他,一辈子不会幸福。哪怕她是被抛弃的苔丝和《复仇》里的玛丝洛娃,她必须说出来,必须!

      苏南喝得少,一直劝着她,少喝点,你身体不好,我心疼。

      这句我心疼让唐晓筝泪流满面。

      你心疼?

      是,我心疼。

      真心疼?

      真心疼!

      从什么时候?

      从你16岁!

      提起16岁,唐晓筝的脸“刷”地就变了。整整10年了,她以为快忘记了,但旧伤痕原来这样深,还一直在那里!她讨厌男人,憎恨男人,从16岁开始,16岁那年注定了她一生的命运。

      她记得那个16岁的风雨之夜。

      晚自习之后,她一个人骑着自行车回家。已经是晚上10点,下着雨,她本来想走有路灯的大路,可是,那天因为下雨,她就想抄小路回家,在拐进小巷的刹那,她被人拦住了。

      是3个男人。

      她吓坏了,还没有来得及喊,一切就开始了,她的嘴被塞上了布,然后被拉到角落里。雨很大,她听到身边男子的喘息声,很紧、很粗。她挣扎着,但是,挣扎是那样无力,她感觉到衣服被粗鲁地撕开了,她只感觉到疼,羞辱,可是,没有哭。

      哭有什么用?

      也许流眼泪了,但是雨太大了,把眼泪冲没有了。

      她是推着自行车回家的,父母离婚了,她跟着外婆住。外婆早就睡下了,她拼命地洗着,洗了好久,还是用冷水洗,她要让自己病倒,发烧、倒下,她不想上学了。

      她果然病了,如愿以偿地发起烧来,三天三夜,烧到快死了,她还不肯吃药,不肯打针,她感觉外面好像一直在下雨。

      3天后,她拒绝去上学,不想上了。

      那时她的学习一般,她想,不上学了也许可以去饭店端盘子,也许可以去服装厂打工,也许可以去酒店坐台。她没有想好去做什么,可是,就是觉得不能去上学了,因为怕走那条路。

      于是她3个月没有去上学。

      3个月,她干过很多事情,卖过牛奶、送过报纸……有一天,她看到自己的同学们背着书包去上学,她就哭了。

      她决定去外地上学,离她家100公里外的一个学校,然后努力读书、考上大学。3年以后,她如愿以偿,因为那3年,她几乎玩了命,不和任何人来往,包括男女同学。从那时起,她就基本不和男生说话了。

      那一夜,她和他在红月亮里缠绵

      提起16岁,她眼泪就下来了:苏南,16岁那年,下了晚自习,一个雨夜,我出过事。

      我知道。苏南说。

      你知道?唐晓筝惊讶,以为听错了。

      我知道,那其中一个人,是我哥哥的一个同学,后来,他又杀了人。临刑前,我和哥哥去看他,他说了这件事,说了你的名字,我才知道你出事了。那时,我就心疼你了,再后来,你转学走了,当我知道你报考哪个学校之后,就毅然决然也报了那个学校。我想,我会一直陪着你,就算你不嫁给我,不爱我,我也会一直陪着你,因为,我心疼你!

      刹那间,唐晓筝觉得天崩地裂,眼泪如绝堤的洪水,原来最亲最爱的人一直在她身边!

      她扑过去,几乎是踉跄着,苏南一把抱住她:所以,我理解你拒绝我,我想,总有一天我会感动你,总有一天。

      她哽咽着说:如果没有那一天,这一辈子你岂不是白白等了?

      他说:不白等,我知道你是个好女孩,只要在你身边,就够了。

      她被他抱着,感觉到他的力度和温度。他简直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,她主动地说:亲爱的,亲我。

      他反倒愣了,旋即低下头来,吻着梦中人。

      这居然是他和她的初吻。

      他觉得一切似梦,怀中是温软的女子,和一滴水一样,她的嘴唇好像一瓣花,他轻轻地吻下去,她回应着他。因为是初吻,唐晓筝浑身好像被电流击中了一样,电光火石,刹那间,她苏醒了,是柳吐了新芽,她感觉口渴,感觉想喝水。他给了她最有力最温暖的吻,湿的,润的,好像一条小蛇,游进了她的嘴里。

      她站不住了,而他把她抱了起来。

      去哪屋?他问。

      她脸红红的,哪个屋都是我们的屋。

      他抱她进了她的屋子,床上居然有玫瑰花,原来,她早有预谋。

      他动作很轻,把她的外衣脱去,露出了红色的蕾丝内衣,她的身材这样好,可惜总是把自己捂得这样严。他轻轻地把她内衣后面的吊勾解开,然后轻轻地吻着,一切这样轻,轻到可以听到月亮流进来的声音。

      他吻得很投入、很诗意,唐晓筝觉得,他的吻好像一汪春水,吻到哪里,她就湿润到哪里。

      这个春夜,多么美好。

      苏南问,可以吗?

      到此时,他仍然怕她的痛楚,还有谁这样疼惜她呢?她侧过脸,流了眼泪,眼泪流到了头发里。此时,此刻,她愿意做一支藤,缠绕着他。他再吻下来,一寸寸,极细腻,好像她是一朵初开的花,需要精心,需要浇灌。

      她的身体颤抖了,有一种热流在体内荡漾着冲撞着,无处可去,却又想找到出口。

      可她又是茫然的、无力的,浑身好像被什么抽空了。苏南问可以吗,她没有答,而是用自己最有力的缠绕和拥抱回答了他!

      还用说吗?一切的一切,就在今夜了!

      在最后的一刹那,她感觉一条鱼游进了她的体内,是那样的舒缓、那样的自由。她并不觉得疼,反而带着云雀在春天的鸣叫,带着小溪奔向大海的欢喜。

      可以吗?他再问,怕你疼痛。

      不,她轻轻地答,羞红了脸,伏在他耳边小声说:好,真好。

      他们有多缠绵?她想,用文字是说不清的,那样的缠绵,是她不曾想过的。从这个屋子,到苏南的屋子,她想,以后,她要和他,在每一个角落,在每一个地方,因为,她爱他。
      而窗外的月亮,红红的、大大的、湿湿的。她想,此刻,这月亮,多么像她的红唇啊!

      这一夜,烟花再度绽放,在梦里,在红月亮照亮的他和她的心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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