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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母亲与母爱

  • 作者:刘海波    日期:2009-4-30 16:15:51
  •   她家世显赫,父母均是当地的高官;而他,来自一个贫穷的小山村,从小没有了父亲,母亲一手把他拉扯大,然后节衣缩食地把他送进大学。然而这样两个身份迥然不同的年轻人相爱了,大学毕业,他跟随她去了她的家乡,因为在那里,她的父母早已给她安排好了工作。

      她知道父母不会同意自己与他在一起,可是她没想到他们的态度会那样坚决。无论她的父母对他如何冷漠,他都不计较,因为跟他对她的爱相比,他完全可以承受那样的冷落。自始至终,她都与自己的母亲顽强地抗争着。可是到了最后,坚持不住的却是他。也许是他觉得他们之间有着太大的距离,总之,他提出了分手。她不同意,搬出了他们从前的约定,历数他们吃过的苦,说出的每一个字都敲打在他心上。于是他提出要带她回老家一趟。他想,也许她看到那里的贫穷与落后,会同意与自己分手。

      火车、汽车、摩的,然后又步行两个多小时的山路,终于到了他大山深处的家。果然,她很震惊,完全没有想到他家会是这样穷,两间用黄土垒起的茅草房,屋里除了一铺炕和一张桌子以外,没有任何家具。院子是用栅栏围起来的,散养着几只鸡。

      她见到了他的母亲,一个和蔼慈祥的农妇,有着山里人的质朴,穿着一件干净整洁的蓝褂子。那件衣服显然是为了迎接她的到来才穿上的,上面的折痕清晰可见。一见面,他的母亲亲热地拉过她的手,往她手里塞进两个热乎乎的煮鸡蛋。后来她听他说,他们家乡的风俗,在冬季,只有家里来了尊贵的客人,主人才会提前煮好鸡蛋,趁热放到客人手里,让客人暖手。

      他母亲有着洪亮的大嗓门,不住地夸她长得俊,还说山里风大,要她注意,别着凉。说了一会儿话,就开始吃饭。他母亲不停给她夹菜,说她太瘦,要多吃一些,炖的一只土鸡几乎一半都夹到了她的碗里。

      晚饭后,他母亲手脚麻利地铺炕,说赶了一天路,一定乏了,要早一些休息才好。因为只有一铺炕,她和他的母亲睡在一起,他打地铺。炕被烧得热乎乎的,被子和褥子都是刚晒过的,有着太阳的味道,她躺下,不—会儿就睡着了。

      第二天早晨,她感觉身体有些异样,天不亮就醒了,原来是月事提前来了。她换了干净的内裤和卫生巾。可令她懊恼的是,身下的褥子竟然被她弄脏了一大块。这时,他母亲也醒了,见她坐在那里发呆,问她怎么这么早就起了。她有些羞愧地说,阿姨,我把褥子弄脏了。他母亲看了一下,笑了,不打紧,不打紧。然后起身找来一块干净的被单铺在被弄脏了的褥子上,让她再睡一会儿,就自己下床做早饭去了。

      她再也躺不住,起了床,也不知该怎样处理那床褥子。

      她来到院子里,找到脸盆和水缸。初冬的早晨,水缸里已结了一层不算薄的冰。她刚要舀水,他母亲出来,问她是不是要洗脸,屋里暖瓶里有热水。她有些不好意思地说要洗一下内裤。他的母亲听了,走过来要拿下她手里的内裤,说,我来洗吧。她不让,红着脸推辞。他的母亲说,你现在不能着冷水,跟我你莫客气。她小声嗫嚅着,脏。他母亲笑着从她手里夺过内裤,自己的孩子,什么脏不脏的。然后拿水舀子捣碎水缸里的冰,舀出水洗了起来。那一刻,她的心充满了深深的感动,傻傻地站在那儿看着。洗好后,他母亲抬头看看阴沉沉的天,说恐怕今天不会出太阳,然后抱来一些松枝,在院子里点燃,仔细地烤起内裤来。好大一会儿,内裤被烤干了,她接过还散发着松香的内裤,不知道该说什么好,泪水盈盈欲滴。

      第二天,他们便返回了她的城市。他问她,我家是不是很穷?她说是的。他又说,我们永远也无法做到门当户对,所以,分手吧。她说,再给我一个月的时间。

      她回到家,将发生的一切讲给自己的母亲听,亲切的话语,慈祥的笑脸,温热的鸡蛋,尤其是,那冬日早晨蹲在院子里洗内裤的背影和被燃烧的松枝映红的脸庞。听完后,她的母亲不再说话,只是从此以后对他不再排斥,并且渐渐开始对他有了微笑。一个月后,她的母亲让他留下来吃晚餐,在餐桌上,宣布同意他们的婚事。她和他雀跃地相拥,喜极而泣。

      婚礼上,两个母亲的手握在了一起,久久没有松开。她想,是他母亲用自己的爱促成了他们的婚事。在爱面前,没有门当户对,有的只是真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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